中国教育和科-国民彩票欢迎您研计算机网CERNET(2)

2018-12-11 08:11栏目:通信

  自那之后,张榕的女儿一下子痴迷起了漫画,手机上、电脑上,只要有时间她就去寻找相关公众号和论坛。后来,女儿又从同学那里借来一摞一摞的漫画书,“我一看这些书绝大多数都是乌七八糟的。”张榕说。

  再后来,毕业班的同学和家长一起举办了几次聚会,每次聚会孩子们都要求有单独的包间,“你什么时候走进他们的那个包间,看到的场景都是仨一群俩一伙地抱着手机,要不然就是打游戏,要不然就是在看小视频,要不然就是看动漫。”张榕说。

  张榕删过女儿手机中的App,几次之后,女儿给手机设了密码。

  女儿失控了,开始禁止父母进入自己的房间,甚至还有一次趁父母不注意向自己的手机里转了钱……在张榕看来,女儿从乖巧到失控,就发生在让女儿拥有了自己的手机,并让她带到学校之后,前后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孩子有那么长时间可以自由交流,就像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扇毫不设防的大门,打开了就很难再关上。”

  张榕果断没收了女儿的智能手机。一部“老人机”成了张榕女儿的“标配”。

  学校老师是质疑者

  孩子的学习并不非得电子化

  “我曾经想过不给孩子带手机了。”温良说,但是儿子告诉他有时候上课还需要用手机查询信息。

  确实,这些年随着教育改革的深入,研究性的、探究性的、分层次的学习越来越受到重视,学习变得更加个性化了,甚至在有些学校,每个孩子都有一张仅属于自己的课表。这时候,手机及其他电子产品成为重要的学习工具。

  但是这样的学校、这样的学习方式并不普遍。

  一位专家指出,我们高估了科技进入教育教学的程度。现在的互联网+教育在很多地方、很多时候还仅仅是简单的相加,并没有真正融合从而产生深层次的变化。

  这种浅层次的相加不但不能促进教学反而会影响教学。

  小树介绍,他每次“犯错误”的套路基本是相同的:拿手机准备完成老师交给的任务,用着用着就随手打开了游戏……

  其实,用不用手机不是问题的关键。它的背后是一种“为了技术而技术”的形式化的东西。

  “我在人大附中的时候开过一次学生代表大会,让学生写提案,写出他们对学校的要求。”王金战说,结果学生提得最多的是:反对教数理化的老师用PPT上课,“我是教数学的,数学的魅力就体现在惊心动魄的解题过程中,当它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突然峰回路转,那才叫数学之美。”

  但是现在还有多少老师用粉笔进行过程演示呢?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老师曾经这样对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说:“给学生减负的根本办法是给课堂增效,但是现在的老师都在疲于落实各种改革措施,忙着学习使用各种新的教育教学技术,谁有功夫塌下心来研究具体哪个教学环节,很多老师上课就是讲PPT。”

  最近在一次中小学校长论坛上,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听到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陶西平描述的在一节小学语文课上看到的一幕:这节课的大概内容是一个下雪天小动物们跑到雪地上踩出了脚印,小白兔说“我会画梅花”,大公鸡说“我会画竹叶”。老师的PPT做得非常精美,课堂气氛也很好。但是在课程进行当中,一个学生举手说:“老师我觉得脚印是在雪地上,不是雪地里”。结果老师仅愣了一下,让学生坐下后便接着讲了下去。下课后,陶西平对这个老师说:这是多好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展开讨论呢?老师回答:“我如果在这里耽误了,PPT就讲不完了。”

  学生的学习效果不在于老师上课使用了多少高科技的手段,也不在于学生是否用了手机还是电脑,而是老师能否真正抓住教学过程中学生的每次提问、每次质疑,甚至是每一次错误,并且及时地给予最恰当的反馈。

  老师和家长的担心都有道理。但是,当我们真正走近孩子的时候却发现,成年人的担心有些是过度的。

  刚刚结束高中生活,现在在某大学中文系读大一的学生韩墨言说,她刚进大学校园时有一段时间上课不再使用笔记本,“改用手机拍”。

  确实,正像韩墨言一样,不少孩子一旦脱离了成年人的监控就会“报复性”释放。但是,如果允许他们“疯狂”一段时间,事情往往会发生改变。

  韩墨言后来发现,用手机拍照记笔记与自己用笔记是完全不同的,“用笔记录的时候,你大脑是运作的,但是手机拍,脑子不用动,没有思考加工的过程。”

  兜兜转转,孩子们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路。

  确实,孩子的成长是一个学习过程。正如武汉小学校长李强所说的那样:如果不让孩子用手机接触那些海量的信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筛选?